分解情人 (上)吴复生X李问

注:本文男主有解离症,自攻自受。人物OOC_(:з」∠)_,逻辑混乱,有空改吧。

那天,天色阴沉沉的,灰蒙蒙地伸向远方。所有的云都厚重而低沉,仿佛伸手就可碰到。

他抱着画夹正要出门,就见男人拥着女人亲密地回来。一个躲闪,他避进了楼梯下,透过油漆剥落,锈迹斑斑的铁质台阶的缝隙,观察着女人。

女人很美,温婉恬静,乌木色的卷发柔顺地贴在她的脸侧,显得肤色白皙。因身旁的男人说了什么,明眸柔波,漾起一丝笑意。

音容越发靠近,他忍不住垂下头推了记眼镜。却又不想错失女人的音容笑貌,怯懦地缩进阴影,借着杂物的遮挡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女人。

不经意间,四目交对,女人愣了一下,对他点了点头。

黑暗的舞台上骤然出现了光,从头顶打下将他的心照得透亮。

‘阮文看我了,她竟然看我了。’

痴迷地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,直到雨点落下,噼里啪啦,一股脑地打在他的脸上,他仍着魔一般轻轻触碰着女人走过的楼梯,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惹怒了另一个男人。

男人打着伞,步中带着怒气,把金属楼梯踩得咯吱作响,雨水夹着锈迹,混成一股肮脏的水迹溅在他的脸上 ,男人站在他头顶的楼梯俯视着他。

视线从他沾满颜料脏污的外套,移到手里的画夹,男人居高临下,神情依旧是惯常的绅士模样,说的话却毫不留情,“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偷窥阮文,我就直接报警。”

他畏缩起来,抱着画夹的手臂颤抖着,几张纸从画夹的间隙里滑了出来,飘飘扬扬地落了一地,很快吸满了污水的纸张变得模糊不堪。

男人目光从他身上转到地上的画纸,露出一丝了然,“老鼠就应该有老鼠的样,老老实实躲在下水沟里。自不量力上地面,只会人人喊打。你叫李问是吧?这些道理你应该懂。”

鲜血从指缝淌下 ,他蹲下身试图去捡那些画纸,湿透的纸张裂在指间。他用力去抓,除了满手污水和泥石什么都不剩。掌心抠破的伤口被刺激得疼痛,他茫然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,低头埋进膝盖里,发出野兽受伤后的呜咽。

而这呜咽同样是小心翼翼,生怕响一点,就会惊扰到什么。

‘等你当了主角,想怎么样都行。’

黑暗侵袭前,他隐隐约约听到了这句话。

‘你需要我吗?’

‘需要。’

戏谑的笑声响起,镜子里的男人梳着光良的背头,穿着合体的灰紫条纹三件套,抽出手巾袋内紫红的绢质手帕,同底色一致的佩利斯花纹随着男人的动作流动出高级的光泽。

他从花哨的西装上收回视线,去看男人的面容,三四十岁,五官英俊,深棕色的眼珠,连眼角的细纹里都带着点轻佻和任性。

‘你叫什么名字?’

一束光打在镜中男人的脸上,薄唇勾起一个恰好的弧度,声音仿佛在脑海里振动。隐约间,似有暧昧的呼吸在耳边吹过。

‘记住,我叫吴复生。’

就像Mcphist之于浮士德的诱惑,然而他不是浮士德,男人也不是Mcphist。

他执着尘世的爱欲,不想超离凡尘去飞升。

男人是‘恶’的纯粹化身,却不会因此否定他的精神。

他终究是跟上了男人的脚步,如影相随。走过白天,走过黑夜,走过两者间献血染红的窄径,男人就像他的平衡杆,握住后才有机会摇摇晃晃地避开迎面的危险。

‘阿问,我又救了你一次。为了庆祝,去找阮小姐吧。’

‘……回来前我就决定不去见她了,少爷。’

‘鑫叔叫我少爷,你怎么也叫我少爷,我可是把你当做兄弟。’

兄弟,如果不需要了,就会被出卖吧。

他推了下自己土旧的眼镜,缩头勾脑地看着自己的脚尖,咬了咬嘴唇。

男人咂摸着嘴,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,他感到伤口被用力吸了一口,耳根微微发热,偷瞄了眼镜子,男人一脸心不在焉。

‘快去睡,两个黑眼圈黑得像什么。’

他恋恋不舍看了眼镜子,男人打温莎结的手势很漂亮,抽领结一气呵成,他的心跳乱了一拍,踌躇着恳求道:‘别去找阮文。’

男人的动作一顿,继续把领结整理得完美优雅,指节上的指环在夜色里流转出深邃的光泽,‘怎么,让阮小姐和你共同登上舞台难道你不愿意?’

我当然,是愿意的。他看着漆黑的周围慢慢向他吞噬,‘有了秀清不也一样。’

男人闻言嗤笑,‘没出息,阿问,我问你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什么?’

‘守行规。’

‘是,守行规,不花自己做的钱。吴秀清是个意外,但她变成阮文的样子别忘了是你的意愿,一个遵从你欲望而诞生的假货,和你做的有什么区别。区区一个假货,哈,你居然为了一个假货就满足了!’

‘可我这样的人又能奢求什么……’
  
一阵眩晕,他感到怒火中烧,定神看去,头顶的洞灯亮得刺眼,他打开水龙头摸了一把脸,刚做好的发型被水打湿。他看着镜子,吴复生已经不在了,他默默地想着,‘少爷。’

暴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‘闭嘴!你个没出息的东西。’

敲门声响起,吴秀清推着餐车畏畏缩缩地进来,看到是他松了一口气,“阿问?”

“怎么了,秀清?”

“没,没什么。”吴秀清连连摇头,埋头把餐车里的食物拿出来。

La Motte-Millenniu和黄油焗蜗牛。

他苦笑了一下,颓丧地缩在沙发的一角,抱着头抓拉着头发,“秀清,我又惹少爷生气了怎么办?”

吴秀清身体一疆,双手局促地拿着餐巾在原地翻来覆去的揉搓,过了半响,呐呐开口,“少爷会原谅你的,阿问。”

‘废物,居然要女人来安慰你,还是不是男人。’

他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,走到桌边去开酒,“少爷,晚餐来了,我给你倒酒。”

吴秀清站在一旁看他一个人急急忙忙地找开酒器,低头用力握了下开酒器,他都没想到要问她。

“阿问,开酒器在这里。”

他匆匆忙忙地说了声谢,根本没注意过她。

吴秀清黯淡了眼神,推着餐车离开了。

水晶吊灯照亮了桌前,周围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桌上是一份晚餐和一杯醒好的佐餐酒。

‘怎么样?’他看着杯中散发着芳香的酒液问道。

‘不错,不过Chateau Petrus更讨我喜欢。成熟的桑果、黑加仑子、香草橡木的香味优美而复杂,是波尔多风格的典范。’

男人轻晃酒杯,高脚杯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令人眩晕的光彩。

不知是男人描述的滋味太丰盛,亦或是灯光太美,他觉得他要融化了一样,‘少爷。’

‘嗯?’

‘能不能不要杀人了……’

酒杯磕在了桌上,他心头一颤。

‘李问啊李问,你真是倒胃口的一把好手。我要睡了,别烦我。’

可是,可是如果被抓了,我们就不能像现在一样了。

他看着喝剩下的红酒,落寞地想着。

满含恶意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‘一个吴复生,一个李问,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的胆小鬼。’

“不准你那么说少爷!”他用力地拍下桌子,满腔愤怒和委屈。

‘你看,因为被仇家追杀吴复生在温哥华龟缩十八年。而你,从头到尾又不像个男人,你没了他不前,他没了你不醒,可不就是天生一对。’

“你!你闭嘴!”

‘吴秀清每天都含情脉脉地看着你,你都没有行动,看来你对阮文也没有多少欲望。’

他攥着衣领,重重地喘了口气,大声喊道:“闭嘴!闭嘴!你给我闭嘴!”

‘身体不行就好好呆在角落里,让行的人来岂不是善事一件。反正有你没你都一样,李问不在了,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。’

他推开了面前的一切,瓷器玻璃摔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,他顾不上裤子上的脏污,捂着耳朵跌跌撞撞地跑进浴室打开花洒,整个人都冲进水幕之中,试图去掩盖脑海里不断传来的讥讽和嘲笑。

一声轻叹,令他不由自主地想缩回黑暗。

再回神,浴室内热水氤氲,他赤条条地坐在浴缸内。

“少爷……”

‘废物!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,还会被人嘲笑吗?整天不知道倔什么,除了拒绝还是拒绝,人家小姐都没你立的牌坊多。’

他委屈地抿嘴,一声不吭。

男人无可奈何,‘你还是小孩子吗?我是你老板不是你奶妈!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债!’

他红了眼眶,突然伸手抓了两把腿间的器物,却没什么反应,又伸手更用力地抓了两把,依旧没什么反应。

男人被他弄了个措不及防,气急败坏道:‘你发什么神经!祖宗,你真是我祖宗,停手,快停手,你不会真想废了自己。’

他吸了吸鼻子,带着哭腔道:“我连bo/起都做不到,和废物有什么两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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