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all27】【双|性】二重性|别 章四

注:1.狱寺抽的烟是L&M,【更正,虽然抽什么烟都无所谓,不过细想,感觉里包恩不会抽意大利货以外的香烟,何况是百乐门这样的美国牌子。故特此说明。】个人主观意识觉得合适而已。          2.SCHUBERT C3 PRO揭面盔非常帅气。          3.天妇罗乌冬面真的非常清淡好吃。

 

章四

 

发动引擎,排气管接连不断地发出轰轰声。

 

沢田纲吉头戴狱寺隼人的头盔,坐在后方。因惯性使然,他原本抓住狱寺隼人衣角的手环住了对方的腰。排气管的声音隔绝了两个世界,银色的头发在眼前蓬飞乱舞,烟草和火药味交织,充盈在鼻腔内。和里包恩身上的烟气完全不同,既不醇和纯净,也没有高雅的香气质和丰富的香气量,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。

 

 

体温透过薄薄地衣衫互相传递,对方心室的跳动,呼吸时横膈膜的转变都被放大了数倍。狱寺隼人戴着防风镜,透过反光镜偷偷看向身后的人,云光树影都飞快地从黑色头盔上掠过,只有下半张脸露在外面,SCHUBERT C3 PRO的揭面盔对于沢田纲吉而言过大过于笨重,却显得下巴更加秀气。

 

不经意间,两人的目光透过各自的护目镜,在反光镜中相遇,像两条交叉的线经过一点后再次分离。

狱寺隼人一个刹车,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稳稳当当地停在沢田家门口。由于身高的缘故,沢田纲吉借助狱寺隼人的肩膀才能跨过机车,细软的棕褐色头发带着淡淡的柑橘气从狱寺隼人鼻前扫过,他忍下想要揉鼻子的冲动,往后仰了仰头。

“狱寺君?”沢田纲吉按着狱寺隼人的肩膀疑惑地抬头。

“没,没什么,十代目。”狱寺隼人别开视线,伸手供沢田纲吉使力。

 

沢田纲吉发现狱寺隼人发红的耳根,有些诧异,以前的狱寺是那么容易脸红的人吗?

他边想边从皮革的座椅上先落下一只脚,待脚掌落地,才彻底滑下身体,另一条裤腿向上略微吊起,露出一节削瘦的脚踝。待站稳,狱寺隼人蹲下身替他整齐了裤脚,沢田纲吉反应过来时,狱寺隼人已向后退开。

“狱寺,谢谢。不过下次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。”沢田纲吉认真道。

  狱寺隼人想说什么,沢田奈奈从院子里探出来。

“阿纲?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?”沢田奈奈拿着藤拍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。

 

“十代目妈妈,十代目今天身体不舒服,所以就提前回来休息了。”狱寺隼人把中午沢田纲吉似乎是因腹痛到出虚汗的事说了一下。

 

沢田奈奈平日里虽然看起来迟钝,可对儿子的身体历来上心,前日里包恩请来的医生又提醒过她,听狱寺隼人这么说,心里大致有了了解,“阿纲,你先上去躺会儿,妈妈一会儿把药拿去。阿纲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妈妈去做。”

 

“不了,妈妈,我只想睡一会儿。”沢田纲吉看起来似乎好点了,他对狱寺隼人扬了下嘴角,“现在时间还早,回去上课还来得及,狱寺君快点回学校吧。”

 

 

“可是,”狱寺隼人看看沢田纲吉,又看看沢田奈奈,“十代目痛得那么厉害,真的不用去医院吗?不去医院可以吗?”

 

“没事的,狱寺君。”沢田奈奈看出儿子额角开始冒虚汗了,上前挡住了狱寺隼人看向沢田纲吉的视线,亲切地拍了一下狱寺隼人的背,柔声道:“狱寺君快去上学吧,如果因为阿纲逃学,阿纲会自责的。”

 

 

狱寺隼人知道没办法留下来照看沢田纲吉了,只好答应回学校。他带上头盔,利落地翻身上车,腰带上的银链甩起帅气的弧度,发动引擎,狱寺隼人推起挡风镜片,转头道:“十代目妈妈,等放学我再来看十代目。”

 

他看着沢田纲吉,似乎脸色比来时好了很多,既然无法再请求留下来,只好道:“十代目,放学后我再来,就不麻烦 笹川京子再来一趟了。 ”

“谢谢狱寺君,老师那边也麻烦狱寺君请假了。”泽田奈奈温和道。

狱寺隼人说了声“客气了”,又看了眼沢田纲吉,才放下护目镜,发动引擎,轰鸣离去。
 

直到机车消失在拐角,沢田奈奈收起笑容,连忙放下东西让儿子去屋里躺着。自己则去翻找夏马尔次日送来的药,按照医嘱取了合适的剂量,端着温水送上二楼。

 

沢田纲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窝在床内的一角,听到开门声,他一下子红了眼眶,“妈妈,肚子好痛,为什么会突然这样?”

 

 

沢田奈奈放下药,心疼地坐到床边,拨开儿子脸上汗湿的头发,低头亲亲儿子的额头,“阿纲乖,吃了药就不疼了。忍一忍,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

 

“妈妈,我不想吃药。我好怕自己突然会和女生一样,可我明明不是女生!”沢田纲吉小声喊道,母亲的温柔使他更加的脆弱,过去的片段又不断在眼前上演,“为什么?为什么还是不能动手术?!就算有后遗症,我也想马上摆脱这样身体。妈妈,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
 

沢田奈奈感到腿上一片温热濡湿,心更痛了,眼泪也一并流了下来。

 

阿纲从来都是个很乖,很温柔的孩子,小时候没有父亲在身边,他经常被人欺负,没人和他一起玩,但阿纲依然经常反过来安慰自己。后来隔壁搬来的新邻居的孩子喜欢和阿纲一起玩,意外发现了阿纲身体的秘密,就嚷嚷着说了出了,让阿纲彻底明白了自身的畸形。可是这孩子还是很温柔,对她露出可爱的笑脸“妈妈,不要哭。”所以她不能软弱,软弱了阿纲怎么办。

 

“阿纲,听话,把药吃了肚子就不痛了。”沢田奈奈顺着儿子的头发,温柔地劝道。

 

沢田纲吉听出了沢田奈奈声音里不易察觉的颤抖,酸涩得厉害。从小他和沢田奈奈就一直两个人一起生活,即便沢田家光没有去世,他的家庭和单亲家庭没有多大的区别。生病的时候,是妈妈照顾他;体检的时候,是妈妈陪伴他;学校家长参观日的时候,从来都只有妈妈一个人。所以他从来不怪那些骂他没有父亲的人,相比起沢田奈奈,沢田家光更多的时候,只是一个代表着定期汇款的符号而已。

 

就像沢田奈奈不希望沢田纲吉伤心,沢田纲吉同样不希望沢田奈奈伤心。他到底还是抬起头来,声音里夹着哭过后的鼻音,小声道:“妈妈,对不起。”

 

“妈妈知道阿纲,妈妈不会怪阿纲 ,快把药吃了吧。”沢田奈奈把药递给沢田纲吉,看他吃了药,才微微松了口,“好好睡一会儿吧,阿纲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
 

“炸虾天妇罗可以吗?妈妈?”沢田纲吉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,看着沢田奈奈。

 

 

“天妇罗乌冬吧,阿纲现在还是吃得清淡一些好。”沢田奈奈给他捻了被子,端起空杯起身,“好好休息,阿纲。”

 

 

梦里水汽萦绕,在一丛埃及睡莲旁坐着一个人。当他向你投来目光时,所有的忧虑都忘却一空。

那双红蓝的异色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空虚的一角,修长的手指托起睡莲稍稍用力一提,茎杆发出破裂的脆响,粘指腹摩挲着蓝紫的莲瓣,他抬眼,意大利人特有的口音低喃,“好梦,沢田纲吉。”

 

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在意识中蔓延,还没来得做出反应,沢田纲吉已酣然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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