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all27】【双|性】二重性|别 章二

 

章二

 

窗台上飞来一只圆滚滚、毛绒绒的鹅黄色小鸟,正试图将头挤进窗子间开的缝隙里,结果被卡在了当中,急急地扇动翅膀,动得窗玻璃轻晃,“Hibari!Hibari!”

一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从上方蜷指弹了一下小鸟翘起的尾羽,顺势推开了窗。

风一下子涌进窗内,吹得纯白的纱帘来回浮动。人影腾挪翻过窗台,鞋底触地,身形下蹲借此来缓冲力道,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如云烟过日,自然而然地驻进屋内。

床上的人依旧睡得憨甜,没有一点被吵醒的征兆。温暖的阳光抚过他的睡颜,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微光中披上一层浅淡的金色,像是笼上了一层朦胧光晕。

“小动物!小动物!”

云豆在屋内盘旋了一圈,落到沢田纲吉的枕头上,腹部细软的羽毛被对方富有节奏的呼吸喷出一个气旋,它歪歪脑袋,想像平常一样去啄那褐色的头发,却被云雀恭弥拢进手心,放在了肩头。

云豆伸头蹭了蹭云雀恭弥的掌心,“Hibari,小动物!”

“嘘,他在睡。”

云雀恭弥听着沢田纲吉舒缓的呼吸,没有前两天的粗浑,大致偏于正常,看来烧是退了,连续两天无法确定对方的状况而产生的焦虑有所缓解。就打算原路折返,毕竟他今天还没有去学校巡逻。又像是想到什么,云雀恭弥从窗前退开一步,在校裤口袋里摸出一枚御守,橘红色龟甲纹底上用白色的绣线绣了一只望月兔的背影,那是寺院里的女巫为了表示感谢送上的礼物。

‘请收下吧,这是祈求幸运与健康的护身符。’

“健康吗?”

云雀恭弥转身走向床上的人,亲手将御守系在了沢田纲吉的手腕上,牢牢地打了一个死结。绯红的丝线在瘦弱的手腕上,衬得那处手腕的皮肤越发的白。他看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若是弄丢了,咬杀你。” 那 面上是不同以往的柔和。

等到沢田纲吉醒来,拂动的纱帘时而飘过眼前,阳光随之灿烂或朦胧。他仰躺在床上,举起手被光漫没,使那绯红的丝线闪闪发光,沢田纲吉茫然地看了又看,绣线的纹路摩擦这手腕的皮肤,略微粗糙的感觉提醒他这不是梦中的馈赠,是切实存在的御守。

难道是妈妈在他睡着时系上的吗?

沢田纲吉想不出头绪,便抱着疑惑不再纠结,连续睡了两天,睡得浑身乏力,头脑仍昏涨难受,精神却饱满多了。他决定起身下楼走走,看看妈妈在做什么。沢田纲吉披着开衫,趿拉着拖鞋往外走,推开门走了两步就听见隐隐约约的说话声,是妈妈和狱寺的声音。

沢田纲吉跨过最后一节台阶,拐弯靠近沙发后背,发现妈妈正指着什么给狱寺看,“妈妈,狱寺君,你们在看什么?”

狱寺隼人被他吓了一跳,满脸通红得站起身,“十,十代目!您今天身体怎么样了?!”

“我已经好多了,狱寺君。”沢田纲吉看着狱寺隼人,焦糖色甜蜜的眼睛倒映出对方手足无措的样子,“狱寺君,你和妈妈在看什么?”

“是相册,阿纲。”沢田奈奈扬了扬手中那本烫金玫红的相册,含笑道:“阿纲,妈妈和狱寺君在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哦!小时候的阿纲,真像一个可爱的小天使。”

一旁的狱寺隼人一个劲地点头,红着脸道:“十代目小时候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可爱!!!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可爱!!!”

“对,妈妈也这样觉得的,妈妈真是太幸福了,有阿纲这样可爱的孩子。”沢田奈奈元气满满地肯定道,把相册塞进沢田纲吉的怀里说:“阿纲和狱寺君说会儿话吧,妈妈去给你准备吃的。”

“妈妈今天心情很好呢!”沢田纲吉抱着相册坐到了狱寺隼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
“是因为十代目终于退烧了吧。”狱寺隼人想了想。

沢田纲吉翻着桌上的照片,都是他六岁前拍的。和沢田奈奈的多些,和沢田家光的只有几张。突然一张宝丽莱从某本相册里滑了出来。

一个穿粉色雪兔浴衣,扎着小揪揪的女孩儿,背着一只棕色的毛绒熊背包,躲在大人身后,正羞怯地看着镜头。

“这也是十代目吗?好可爱。”狱寺隼人凑过头来,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沢田纲吉手中的照片,周身似乎咕嘟咕嘟地冒出了粉红色的气泡。

沢田纲吉“嗯”了一声,随手把那张相片夹进了某本相册,若无其事地道:“狱寺君等了很久吗?”

狱寺隼人明显察觉到沢田纲吉的心情显得有些低落,忍不住凑到对方跟前,“十代目。”

“怎么了,狱寺君?”沢田纲吉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

“没,没什么,十代目。”狱寺隼人直觉他情绪低落与刚才的照片有关,张了张嘴,把话咽了回去,继而提起了别的事,“今天那群吵人的小鬼怎么不在?”

“听里包恩说,蓝波有事回意大利了,一平去风那里住几天,他们过几天就回来。”沢田纲吉给自己倒了杯水,又帮狱寺隼人添上。他低头的斟水样子透着几分淡然,即便过去的影子依稀可见,那些血与泪的往事终究在他身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狱寺隼人握着茶杯,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。他陪他一路走过,又全身心为对方付出。沢田纲吉的改变,除了里包恩和泽田奈奈,也只有身为守护者的他们最为清楚,然而他并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,一方面处于私心他仍希望沢田纲吉能和过去一样没有束缚,另一方面对于沢田纲吉的改变,他又充满自豪。

这就是他选择誓死效忠的主人,是他愿意追随一生,奉献一切的人啊。

“十代目。”

“怎么了,狱寺?”

“不,没什么,能够遇到十代目真是太好了!”

“哎,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?”虽然听了无数遍狱寺隼人热切直白的话语,但在这样几近安宁的氛围下是第一次。而这样被对方平和地说出口,让沢田纲吉再度产生不知所措的情绪,狱寺隼人第一次称他十代目的场景冒出脑海。

少年恳切的样子,实在让人无法拒绝。

“呃,”狱寺隼人搔了搔侧脸,贫瘠的话语完全无法体现他的心情,他全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向沢田纲吉传递自己的心情,只能用笨拙的话语重复一遍又一遍。

“能被十代目允许侍奉在左右,对于野草一样的我来说是三生有幸。不!是十生有幸!不管是谁,能被十代目认同,都是天大的幸事。不只是我,肩胛骨那个混蛋也一定觉得庆幸。当然,也会嫉妒吧,毕竟我才是十代目的左右手……”

狱寺隼人被沢田纲吉的目光看得声音越说越小,到最后干笑了两声,红着脸低下了头,“对不起,十代目,属下是不是太吵了。”

“噗嗤”一声,沢田纲吉笑出声来,他连忙捂住嘴,用力咳了两下,惊得狱寺隼人站起身就要为他顺气。

“不用了,狱寺君,我没事。”沢田纲吉垂下目光,看着杯中竖起的茶梗,真心实意地道:“遇到狱寺君和大家,我也觉得非常非常非常幸福。”

狱寺隼人看着半身沐浴在微光中沢田纲吉,心跳蓦地乱了一拍,他突然意识到,他所专注的,从来不是彭格列十代,而是一个这个人。

不管他是彭格列十代目也好,还是沢田纲吉也罢,又或者是他的同学、朋友,其他什么。这些永远都不重要。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,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躯壳里的灵魂。

有那么一瞬间,他竟然感受到被温暖炙痛的错觉。

不,那不是错觉。

那是无法抹去的印痕,独属于沢田纲吉的温暖。

“狱寺君。”

“是,十代目!”

“以后再一起去看烟花吧。”

“是,十代目!”

“话说回来,狱寺君今天不去上课好么?”

“是,十代目!”

“……狱寺君?”

“十代目?”

“没,没什么,今天天气真好,狱寺君。”

“是啊,天也特别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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